10、聊起小时候 (第2/2页)

但不想见到你，额外安排一套房给我住。”

    之后，他没听邓明华再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张清越还是懵懵的，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邓昭伸手把听筒扣回座机上，随后转身揽住了张清越。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张清越总算是醒过神来，他侧身看着邓昭，没多问什么关于邓明华的事，“昭昭不气了吧？”

    邓昭摇摇头，一头浓密的发蹭在张清越颈侧，弄得他痒痒的，忍不住向后躲了躲，邓昭却在这时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人胸前。

    “哥是不是挺好奇我跟那人的事。”

    张清越当然知道他在说谁，他轻轻抚上邓昭的发，“哥不好奇，哥只担心你会不会难过。”

    闻言，邓昭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哥对我全世界最好。”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

    邓昭难以入眠，他侧头看了看睡在身旁，此刻正背对着他的张清越，他不知道的是，张清越也没睡着。

    就在邓昭不知道第几次辗转翻身时，张清越开口了，“昭昭，睡不着吗？”

    邓昭愣了愣，随后转身贴到张清越身后，手搭在他腰间，轻轻“嗯”了一声，“是我把哥吵醒了吗？”。

    张清越轻拍他的胳膊，“没有，哥也没睡着，哥陪你聊会儿天吧，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邓昭额头抵在人的后背上，闷声开口，“我给哥讲讲我3岁之前的事情吧。”

    张清越愣神，他跟邓昭认识那么久，只偶尔会听到邓昭讲起小时候的事，少有的几次都还是在给他分享国外的趣事。

    他应了一声，邓昭于是声音沉沉的讲了起来。

    邓昭的父亲是中德美混血，定居美国，这也是为什么邓昭会出生在国外。

    李韵和邓明华在工作中相识，婚后，李韵一直留在国内工作，只是待产时去的国外，生下邓昭后，照顾他到满月，就匆匆地赶回了国。

    在邓昭心中，父亲邓明华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自他满月过后，邓明华就将他扔给月嫂和保姆照顾，从未参与过邓昭的成长。

    真正让父子关系破裂的事情，是发生在邓昭3岁生日当天。

    邓昭声音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开口，“那段时间，我爷爷的身体不舒服，在医院住了很久，保姆过去照顾我爷爷，生日那天，我从家旁边的公园回家，刚开门，我就看见，他跟一个女人，两个人滚在一起，就在客厅的沙发上。”

    张清越呼吸一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邓昭还在继续往下说：“当时，我站在门口不敢动，那个女人转身看见了我，却装作没看见，爬到了他身上，解他的衣服。”

    说到这里，邓昭自嘲一笑，“或许，有我看着，这样对她来说更刺激？”

    “我几乎是目睹完了全程，而他呢，发现了我之后，把我抓去又打又骂，让我不要告诉我妈，根本没人记得，也没人在意，那天是我的生日。”

    张清越静静听着，鼻间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3岁的邓昭，站在门口，他看着他父亲将那个女人压在身下，那个时候的他，还没理解这档事，他只是怕打扰到邓明华。

    “我回国后，他无数次打电话给我，说他是我父亲，让我不要怪他，还说我那时候小，他以为我还不记事。”

    邓昭搂住张清越，也静静流着泪，“可我是小，我又不是傻，我每次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我都恶心的想吐。”

    “他不仅对不起我和我妈，更对不起我爷爷奶奶，身为丈夫和父亲，他出轨，身为儿子，他在我爷爷生病的时候，和女人厮混。”

    后来的事，邓昭没说，可张清越也知道。

    后来的邓昭，被李韵带回国，就在那个夏天，住进了这个小区，住到了他的对面。

    3岁的孩子，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之后，又要被迫适应陌生的环境，被迫接受文化冲击。

    “哥，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爸妈不爱我，我妈对我，好像一直也是愧疚大于爱。”

    后面的话，邓昭说不出来了，他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张清越也已经泣不成声，他根本无法设身处地想象邓昭所经历的一切，如果换做是他，他可能早就精神崩溃。

    邓昭搂紧张清越，“哥，我很庆幸，至少我遇见了你。”

    自从他3岁那个夏天，在小区花园里认识了张清越，之后所有有趣的事，都是张清越带着他经历的。

    张清越一直陪着他，照顾他，就像个英雄一般，拯救了邓昭原本如一滩烂泥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