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四幕 (第1/2页)

    艺术节的《天鹅湖》正式落幕，最後一幕的掌声还在耳边回荡，如浪cHa0退去却依旧拍打着心口。

    散场时，人cHa0慢慢涌向出口，灯光逐一暗下，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与鲜花的清香混合，让这座剧院仍保有余韵。

    我走到前台，取回寄放的花束。

    我手捧白百合与玫瑰，洁白与热烈交织，如同刚才小霓在舞台上由纯真转向决绝的舞姿。

    凯文伴在身侧，一副压抑不住兴奋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啧啧称奇

    「哇，太夸张了吧！你nV友刚刚那三十二圈，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表情都没有变。

    他的夸张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所以我选择无动於衷回应他。

    我的目光始终放在怀里的花，还有即将见到小霓的心思。

    透过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穿过长廊，来到後台。

    那里没有观众席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走动的脚步声、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灯具散出的烫热气息。

    小霓正从更衣室走出，舞台上的羽毛已卸下，却仍带着光芒。

    我将花捧上前，语气里带着抑不住的真诚：「小霓，你今天很漂亮，恭喜你。」

    「谢谢。」她接过花，语气轻却稳，随即给了我一个拥抱。

    那拥抱没有排场，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单纯的靠近，却让心跳微微失了拍。

    就在这份安静快要凝固时，凯文突然哇了一声「欸欸欸！我也要花啊！怎麽只有她有？」

    他夸张地拍着x口，一副受冷落的表情，还假装擦眼泪「这麽多年朋友情谊，难道不值一枝小雏菊吗？」

    「这是百合和玫瑰。」我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到近乎无感。

    他愣了半秒，立刻大喊「更过分了！」整个人像被再度击倒似的，往後退了一步，还假装心碎到要靠墙支撑。

    我没再说话，只淡淡看着小霓怀里的花。

    他见我没反应，又自顾自往下加戏「当初那个在育幼院里会替我打抱不平、不让我被欺负的尧槿呢？去哪了？」

    我抬眼望他一瞬，没有回应。

    「这跟有没有送你花有什麽关系呀？」我还是忍不住，终於开口，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情绪。

    「天啊，竟然还无关紧要。」凯文张开双臂环绕自己，仿佛要倒在地上。

    「再说了，我保护你，不让你被欺负，这不是该你送我花吗？怎麽还要我送你花？」

    我只看着他，眉眼里透露出熟悉的无奈。

    他的声音在我耳里，只像远方乐曲的余音，听得见却掀不起波澜。

    「变了啊，十年了，一切都变了。」凯文的语气终於压低，夸张被卸下，只剩下一点不知真假的落寞。

    「演够了没？」我看着他，语气仍旧淡漠。

    小霓终於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容在卸下妆容後更加素净，却意外真实。

    而我顺势地把凯文介绍给小霓。

    「这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提过的，那位从小就认识，而且很厉害的朋友——凯文。」

    随即，我转向凯文，语气一如往常淡然「这是我nV友，孟霓。」

    两人先是客套地点头，随後很快就聊开。

    凯文的话题永远不会冷场，他一听见小霓明天要飞往英国，参加皇家巴黎舞团的复试，立刻拍手嚷了出来——

    「不如我们就来办一场庆功宴吧！庆祝今天艺术节《天鹅湖》完美落幕，也提前为小霓进入皇家巴黎舞团，喝一杯！

    我还来不及出声，小霓竟然微笑着回应

    「好啊，反正《天鹅湖》团队的庆功宴要等下周我回国之後，今天就先去我们家喝吧。」

    她的语气轻快，像是早已把凯文当作熟人。

    他们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话语热络，手势飞舞、表情生动；小霓则时不时笑着点头，偶尔还反问几句。

    整个休息室因为他们的互动而热腾起来，像是有一GU暖风专属於他们流动。

    而我呢？就站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束百合与玫瑰，感觉自己被推到空气边缘，冷冷看着这一切。

    彷佛瞬间从舞台的主角，变成了一个多余的陪衬。

    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现在到底是怎样啊？

    「你们真是一拍即合。」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半是调侃，半是想把这热络压下一点。

    「尧槿兄，很凶哟！」凯文立刻接话，表情一本正经却满脸调皮。

    那冷到不行的谐音笑点，落在我耳里只觉得生y，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没想到，小霓竟然先一步笑出了声，她甚至笑得很开，肩膀微微抖着，完全不像她平时在舞台上那样内敛。

    我一时语塞，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真是无语了。

    但无所谓。

    毕竟，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是我此刻牵着手的nV友，他们能笑得自在，也不失为件好事。

    於是，我索X不再cHa话，任由他们的笑声交错成一段莫名的和谐。

    随後，我们一行人走出剧院，夜风带着凉意，将刚才的灯光与掌声都吹散。

    车门「喀」的一声被打开，金属的清脆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我把怀里的花束轻轻安放在座位旁，那一瞬间，白百合与红玫瑰在昏暗车灯下投出斑驳的影子，看起来像另一种无声的陪伴。

    我们三人一同坐进车里。

    小霓自然而然地坐到副驾，神情带着演出後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