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2/2页)

几句之後，便坐到男生的沙发旁边，倒了一杯红酒给男生，男生快速地喝完了手上的啤酒，又默默地喝着红酒。这时，我才看见nV主人的脸上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生日聚会於在我们谈话之中开始了。当中的细节跟一般人过得差不多：唱生日歌、开礼物、切蛋糕、吃大餐、许愿、互相打闹，其中的顺序我都不太记得了，反正对我来说，不太重要。反正只要扮演好在聚会里的角sE，那就可以了，像S那天在淡水所说的“填充功用”一样。

    结束的时候，S因为喝太多酒而吐了，而且吐得不少。千於是说她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在她家住一晚。我看S的样子苍白，醒酒之後却连走路也无力，於是便跟主人说劳烦打扰了。在那之前，那三个朋友都纷纷离开了。

    我扶S到楼上的客房，然後把她放到床上。尔後，我跟千借了毛巾，然後沾上热水，敷到她的额头上。她缓缓地呼x1着，房里昏暗的灯光使她原本苍白的脸呈现一昙错觉般的血sE。在这静谧的脸上，我看到她偶尔紧皱的眉头像个孩子一样，眼皮也像个坏了的电灯一样，不停地眨啊眨的，嘴里不时在呢喃着什麽。把她安定好以後，我便坐在床边，竟不觉昏睡过去。

    在梦中，我梦到她的眼睛，可那是睁开着的眼睛。它们眨啊眨的，黑sE的瞳孔里像个黑洞一样，而我看着看着，也渐渐被它们x1入其中。我在里头的世界里，看到一片深蓝sE的海洋，有一只受伤了的海gUi在里头游泳着。

    我於是开口问它。

    “你是S吗？”

    没有回答。海gUi不会说话，所以我并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我在梦里如此想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吧……它的眼睛如此灵活、如此深邃、敏感、聪慧，像S的眼睛一样。

    我於是一边被推着，一边无能为力地看着它，突然眼前的海洋的上头出现一片光，乌gUi游上去了，我也慢慢上升其中。

    S在我眼前呢。我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4点24。她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嘴里喃喃地说了什麽我没听清楚。我m0了m0她的额头，有点发烫，於是走向厨房拿了杯水给她喝了。她把水喝完以後用手拍了拍我的头，然後走向窗口那里，打开了窗口。我跟了上去。

    “看，红sE的云。”

    天空中漆黑黑的一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没有云，只剩微弱的红点在黑sE的团雾里无力地闪烁着。

    “看到吗，风？”她应该还没清醒过来。

    “有，看到了。和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二次？是何时啊？……算了，记不起了，记不起了啦。红sE的云，很美吧？”

    “很美噢，很神奇。”

    “对吧……红sE的云，就好像蓝sE的你，这麽美。风，喜欢噢。要一直喜欢下去……”

    她双手抱着大腿，又在嘴里嘟嘟地说了什麽，睡着了。我於是把她搬上沙发里，盖上我的外套，然後我挺着困意的眼皮，也昏睡过去了。

    早晨的时候，我被冷口气所冷醒。我从沙发的下面看着正在沙发上熟睡的S，想象着她现在发的梦。愿她好梦。我缓缓地爬了起来，然後无意间看到桌上正放着一张纸条。是千写的。她在纸条上交代说她出去上课了，下午才会回来。并交代说家里钥匙在窗前的花盆里，然後家里的东西都可随意任用。我看了纸条以後，心想千还算是个不错的朋友吧，於是想想S这厮还挺幸运的。

    千的家里四周围拟着一GU寂静的气氛。我打开门，然後看向外头的风景。一层白sE的薄雾盖着绿意nongnong的山脉，在远处朦胧地浮现着。她家门前种的不少枞树像军人一样整齐地并排着，显得壮观。我向外边呼x1了一口气之後，又回到屋内检查S是否醒了没。

    依然睡着呢。我突然心想，这世界，会不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外面是否发生了僵尸大灾难，把全部人类都吃光了；或是发生了大火灾、大水灾、把全部人类都烧Si或淹Si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没没关系的。

    仿佛就真的剩下我和S了，在这世界里。

    在这无人的洋房里，我看着熟睡着的S，b孩子更像孩子的样子。

    我觉得，此刻的我很幸运，在我走到人生长远的路以来，有S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而我此刻正无忧无虑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