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倍义式浓缩与潢金曼特宁之舞－1 (第1/2页)

    转动水龙头，我搓洗着客人使用过的玻璃杯，由於吃了戚风蛋糕，杯缘沾了少许鲜N油；我挤了一点洗碗JiNg。

    洗乾净後，顺手用纸巾抹去水珠，再摆放到杯架上风乾；陶瓷杯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与摆放位置，还有杯盘要处理；我告诉自己要对这脆弱的东西特别小心，因为我上个礼拜才不小心打破一个。

    连同装甜点的白sE瓷盘都清洗乾净，我抬头张望，目前店里除了照惯例坐在角落的斯文男以外，只剩下蔓蔓坐在只属於她的位置看书。我都叫咖啡机前面这个位置是「蔓蔓的宝座」；我不很懂她为什麽坚持坐这里，这边光线特别好吗？我抬头，发现嵌灯所在的位置是另外一张桌子；店面虽然用老房子改建，但是装潢下过一番功夫。白天通常只会开间接光源的那组。

    我脱下围裙，蔓蔓允许我在没有别的客人时能够放松休息，就连外出都行，只要时间别太长；我嗅闻身上的味道，确定没带洗衣JiNg、香水或是沐浴r等气味。这是蔓蔓录用我时唯一强调过的条件。

    对，我现在在瑟芙雅蒂工作；名义上的店主是蔓蔓的父亲，但实际上管理咖啡厅、维持运作的人，毫无疑问是蔓蔓，所以教导我工作的当然是她。

    她也是拉我一把的那个人；不管实质还是JiNg神层面都是。

    「当、当」的报时响起，下午三点了。我吐了一口气，调整空调的风速成「自动」，走出柜台时，我在蔓蔓身边停顿，她抬起头，微微对我点了点。

    「我很快就回来。」

    「没关系，不急；你快去吧。」她的微笑一如往常温柔和善，然後再度埋首於书本之间。

    「谢谢。」我闷着声调，推开旋转门，毫不犹豫地往市场方向跑。

    我得去帮忙。

    下午三点，市场的摊子大多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收得差不多；很多店家在休息之後打扫着摊位上的垃圾，我的老旧运动鞋踏过鱼贩清洗摊位时留下的积水，在地上发现了两条推车轮胎的车痕。

    「阿娇姨才刚刚经过，我看喔，应该是去鞋店那边收。」水果摊老板娘指引我往市场深处走去；我向她道谢，走进已经来过很多次的市场里。

    头上的遮雨棚交错，铁皮屋与透明浪板交叠成不规则、看似无序的遮蔽，只留下一点缝隙供yAn光——下雨天就是雨水——通过，不平整的水泥地面铺了一条粗细不一的亮线。两旁的铁卷门多已关上，但是在中午之前这边还很热闹；如今这里是老鼠与野猫横行的场所，无人的市场有时候会冷清得让人感到害怕。

    我低头，专心跟踪轮胎痕迹；这种类似跟踪、监视的游戏在遇到药材行右转之後突然喊停。因为我看见那台堆满纸箱、宝特瓶等资源回收物品的小推车；上头满载的程度会让人怀疑它随时都可能垮掉，为了预防这种问题发生，她会用一条黑sE带铁钩的橡皮皮带圈住，一批批纸箱会再用塑胶绳绑牢。

    我快步向前。而她正从鞋店出来，还附带一大叠已经绑好的纸箱子。

    「NN！」我叫她，赶到她身边接过她提的纸箱；推车高度再加上累积的纸箱子已经超过她的身高，我高她一个头，做起来还算轻松，但是通常等到逛完市场这一圈，纸箱会收到连我举高手都有可能m0不到顶端的地步。

    「泡菜来了！哇！今天怎麽这麽快？」鞋店老板跟我们祖孙很熟；熟到就连我小时候的外号都知道。

    我也是从他头发还很茂密，一直看到现在前额秃了一大块；面对他嚼着槟榔的取笑，我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是今天NN收b较多吧？通常这个时间会走到里面卖菜的或是洋装店。」

    「外面水果摊给我这麽多纸箱！」NN拍着纸箱，b了从腰部一直到眼睛附近的高度。今天农历十四号，也难怪进货量大增。

    「阿娇姨，都给你赚到了！」

    「对啊！真抱歉，你们赚大条的，我就赚这小条的……」

    我拉着皮带绕过纸箱，很费力才g到推车底部。推车太小，但底部的纸箱很大，超过推车底盘的面积；我一直觉得这小推车不够用，但NN说它钻市场很灵活，她年纪大，推起来也轻巧。

    这藉口从我小时候到现在二十岁，都没听她换过，就连笑脸迎人的表情也一模一样；我从气呼呼的反驳、开始了解她的乐天知命，继而T会到她为了维持生计处处节省的用心，然後……是难以改变现状自责与无奈。

    我低着头，趴下去g皮带时正好看见NN穿着拖鞋的脚；这彷佛是在提醒我一个现实：我永远都只能用这个高度看待世界上的事物。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站直，拍着沾上牛仔K的灰尘，NN又与鞋店老板聊了几句才搭上推车把手，「我还要再去收後面的，先走了啊！」她拉动推车，我在後面推；老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阿娇姨慢走，泡菜好好的帮NN的忙啊！」

    我当作没听到。当确定推车转进下一个弯角，我才微微往後瞄，老板当然没追来，我感觉如释重负。

    「玉莲，後面会不会很重？」NN询问，因为纸箱阻挡，我看不到她。

    「不会！」我努力推着纸箱，尽量让她轻松一点；算算……她今年也有八十岁了；像她这样年纪的老人家，现在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