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正经 (第1/1页)

    离开小楼时，南城在北面的空地上看到了一辆山地车。车子很新，白色的车架下管上印着几个英文字母：TREK。

    他推了一把，山地车没有上锁。

    太不小心了。这里平常是不大有人来，但偶尔还是会有村民路过。这么新的车子，尽管不是永久、凤凰那样的名牌，估计也能卖个几百块钱。万一遇上个贪小便宜的，没准就给推走了。

    南城把山地车推到一旁的树后面，又拾了几根树枝、薅了几把野草把车身尽量挡了挡。

    才放心地离开。

    南城在家具厂找了个活干。

    家具厂是一位村民开的，说是厂，其实整个工作场地就是那位村民家的院子。而家具厂的员工除了老板本人，剩余两位都是老板自家的亲戚。

    南城不用每天去上班，只有进料的时候过去帮忙搬运，或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帮忙干些简单的切割或打磨的活儿。

    “哎，听说了没，河对岸那个大别墅，那个大老板最近过来住了。”说话的是家具厂老板的小舅子。

    “是吗？”另一人说：“那难怪了，我说前几天我来的时候看到好几辆好车一起往河对岸开过去了。”

    “都有什么车？”

    “我就认识大奔，三个叉。对了，有一个车标是两个日。”

    “日？什么车啊？”

    “拼音里的那个日，RST，我儿子天天念的。要不就是8，叠在一起，一边一个翅膀。”

    “那还真是日。两个R，俩翅膀，劳斯莱斯。”老板接话：“最便宜的也得五百万。”

    “一辆车五百万？我天真是有钱。”

    “这对人家估计都是小意思，你看那个别墅，盖下来得花多少钱，就不说别墅，去河对岸的那个桥多阔气，那都是人家自己花钱架的，就为了盖别墅。结果盖好了，平时根本就没人住，几年加起来住了有仨月吗？这有钱人，跟皇帝一样，想什么就得要什么，想享受了脑子一热……”

    “那可不是脑子一热，这种程度的有钱人就算脑子一热，后面也有八百个主意跟着呢。临江城知道吧？房子都快卖疯了。那块地，就是这位大老板跑来这里又架桥又盖别墅的，政府一看，这大老板是有意向要在当地投资啊，立刻凑了上去，人大老板一挥手把县里那个钱老凑不够的政府大楼盖了起来，政府一高兴，河东那一大块地皮都是人家的了，低价出售，以后全部开发出来不定能赚多少钱呢。跟要赚的钱比，这桥跟别墅算什么啊。并且就算不住，这别墅到了也是人家的。等以后这附近也开发起来，转手一卖，又是钱。”

    其他两人听完后一起感叹：“这有钱人确实不一般，要不说越有钱越有钱呢，别羡慕了，咱羡慕都羡慕不来。”

    “那样的有钱人咱这辈子也够不着了，我就指望我姐夫了。等我姐夫厂子里的家具卖到全国，成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什么的，我跟着稍微沾点光就行。”

    老板笑骂：“你可拉倒吧，别骂我了。”

    离开家具厂，回家冲了个澡。去往小楼的路上，南城绕了点弯，隔着河看了下对岸半山上的那幢别墅。

    红顶的白色组合建筑，被山腰处深绿色的树海隐隐围绕，庭院里的一抹蓝应是人工挖筑的游泳池。远远望去，像南城小时候在墙上挂历里看到的城堡。

    他想象不出住在里面的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人每天吃什么穿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有什么样的喜忧。大概除了怎样赚更多的钱之外，就没什么可忧愁的了吧。

    南城扯了段细细的柳枝，随手甩着向小楼走去。

    又看到了那辆白色的山地车。车子这次没再随意停在路边，而是放在了他上次推去的大树后面。

    走到楼梯口，又听到了和上次类似的声音。

    南城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楼。

    男孩穿了件浅粉色的T恤，裤子仍是黑色。他坐在上次的位置，那本植物图鉴放在他右侧的地上。

    他两腿并在一起，脚尖紧绷着抵住地面，呼吸粗重又急促。忽然，他伸腿用力一蹬，泛着红晕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愤怒，他攥紧拳头身体用力向后靠。

    咚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到了墙上。

    男孩咬着下唇，一声未吭。

    南城站在门口，皱眉看着他，心理斗争了片刻，蹑手蹑脚打算下楼。

    男孩转头看向他。他眼神不似昨日那般清亮，泛着薄红的脸上沁着一层薄汗。

    “我这就下去。”南城扶着门框说。

    男孩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他手按在大腿上，指尖似是掐着裤子下面的皮肤。

    “不用了。”他说，声音泛着些潮意。

    南城停住脚步。

    那声音、那红晕、那身体各处的反应分明就是欲望来袭，除了那过分压抑的痛苦，可是，为什么要痛苦呢……

    “你头……不疼啊？”南城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男孩没有说话。

    “是因为下面难受吗？”南城实在憋不住了，大不了被骂一顿，反正以后也不一定会再见面：“如果是下面难受，你打出来就好了啊。”

    男孩看向他。

    他脸上的红晕退去了一些，皮肤重新恢复白皙，微肿的下唇显得更加红艳。

    “这种事你不能硬忍着，越忍越难受，你就……打出来就好了，虽然很快就又会……但至少能管一阵儿。”

    男孩微微歪头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南城别扭起来，他拖拉着脚向房间内走了几步，忽然，他恍然大悟：“你不会是还没……自己弄过吧？不会吧，你多大了？也没见你朋友或者同学弄过吗？或者上网……”

    “没有。”男孩扭头看向前方。

    “哦，这个……”南城轻叹一声，挠了挠头：“这个不难，你……怎么说……”

    “你示范一下？”男孩轻声说。

    “啊？”南城一愣。

    他看着男孩的侧脸，向他走了几步，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他不悦地啧了一声：“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什么样？”男孩一脸无辜。

    “不正经。”南城瞪着他说。

    男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南城横他一眼，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男孩敛起笑容，垂目看着自己的脚：“没用。”

    “啊？”南城抬头看他。

    “我打出来也没用。”

    “啊？”南城瞪大眼睛。

    “啊什么？你想看啊？”男孩目光冷淡地看着自己的腿，嘴角挂着一抹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