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第一个世界完） (第2/2页)

掉在了地上。

    他失去了所有力量，生命从伤口处流逝。

    亚当只需要再用镰刀来一下，他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融入地上的血水，消失。

    他终于失去了站着的能力，跪倒在地。

    亚当走上前。

    “你，咳咳，你......”彼得.奥古斯丁笑了，他的声音在头盔下闷闷地回荡，“你是一个真正的士兵。”

    “不，你才是。”

    亚当放下自己的镰刀，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抵在奥古斯丁的喉咙上。

    “5009之后是几？”

    奥古斯丁愣了愣，随后笑起来，他说，

    “5010。”

    话音落下，亚当将匕首刺入奥古斯丁的喉咙。短暂而快速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震撼了。

    甚至没有人上前去扒司令官的盔甲。

    他们只是注目着，注目着。

    在亚当走过去时，像分开的海，为他让路。

    亚当走回自己的黑马，跃上，打马扬鞭，再次踏上寻找查理.伯多禄的旅程。

    寻找他自己的终点。

    他不知在人群和尸体间穿梭了多久。

    仿佛一分钟，仿佛一个世纪。

    他搜寻着那抹熟悉的金色。

    终于，在平原南方的最高处，他看见了他。

    他一身红衣，脸上镶嵌着金制太阳面具，那是黑火烧融在他脸上的。

    他的白发在短短三天内已经长出，被他整齐地梳成背头。他脸上和皮肤上的烧伤已经消失，重新变成半神本有的光滑肌肤。

    除了脸上的金制面具，他似乎还是原来的他。

    不知为何，亚当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在对他微笑。

    他策马上前。

    “吾爱，你终于回来了。”

    查理.伯多禄轻轻笑起来，他张开双臂，赤着脚走上前，迎接着亚当。

    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亚当俯下身，允许查理.伯多禄抚摸自己的脸颊。

    不像是敌人，不像是发誓要杀死的仇人，不像是在战场中穿梭时亚当幻想过无数种死法的实验对象。

    更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妻子欢欣地迎接征战回家的丈夫。

    “我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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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当直起身子，举起镰刀，抵在教皇的下巴上。

    一切的战争因他而起。

    一切的纷乱因他而起。

    一切的痛苦因他而起。

    亚当，你在等什么？

    但是他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才发现杀死查理.伯多禄这个念头几乎让他心碎。

    他不知道。

    他对他做了那些事情。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悲伤。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千万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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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要杀死我。”查理.伯多禄笑了，他握住亚当的镰刀，更重地抵在自己的下巴上，亚当用尽全力将镰刀往回拉，但是教皇的力量太大了，他的喉咙和手掌开始渗出鲜血。

    “你当然要杀死我，吾爱。千万年，我试图杀死你，但是结束不了轮回，我得到你，又失去你。”

    “所以我想，结束轮回的方式不是我杀死你，而是你杀死我，或者这个世界被毁灭。”

    “那个声音对你说话的那刻，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唯一的世界，困住你的也不是我父亲的诅咒，而是外面某个世界的另一个东西。”

    “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但是你对我的爱让你一次次回来。”

    “现在，你必须放下你的爱，杀死我，或者等着我毁灭这个世界。”

    “然后我们可以结束这一切。”

    亚当瞪大了眼，他没有理解教皇在说些什么。

    他没有预料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他应该和教皇开始一场决战，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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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温柔的呢喃。

    但是一些记忆开始在他脑海中复苏。

    他想起他在万千世界中穿梭。

    他想起他被一个男人带走。

    他想起他想挣脱那个男人，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回到爱人的怀抱。

    他想起无数次他成功，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想起无数次他又失败，重新被带走。

    不。

    但这明明是他第一个任务世界。

    明明他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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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古老的疑问开始在亚当的脑海中生成——

    我是谁？

    但是没等他问出这个问题，教皇抓着镰刀的手猛地用力。

    他僵在原地，看着镰刀捅进教皇的喉咙，鲜血涌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半神的血也是红色的。

    下一秒，一切都消失了，一切的念头都被抹除了，战争、屠杀、鲜血、死亡，全部变成空白。

    一道防御机制开始生起。

    一个冰冷的男人的声音响起，他说。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