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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时，果然玮辰哥的车就停在我们家前不远处，门一开，就见玮辰哥一家和爸坐在沙发上聊天，爸抬头看了我和禹安一眼，嘴角的笑有些僵，却还是温声对我们说了句「回来啦」，我和禹安同时唤了声「爸」，接着又和阿姨他们问好，一切自然的得好像我们平常就是如此。

    「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出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位了。」爸率先起身，笑着对柳叔叔他们说。

    我看得出来，爸是真心高兴。

    妈当年和柳阿姨交好，爸和柳叔叔的情谊也不差，即使当年有意断了一切跟妈有关的人事物，分别这麽多年，如今又重新联络上，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也难怪爸愿意踏出他始终不肯踏出的那一步，和我跟禹安再一次同桌吃饭。

    禹安看来也很高兴，他虽然偶尔会埋怨，但爸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直都没有改变过，能够再一次和爸像以前一样，自然地在一起吃饭，他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就这麽表露在他的脸上。

    相b爸和禹安纯粹的高兴，我的心情则有些微妙，一方面对这久违的一家人外出吃饭感到开心，一方面却又紧张着，害怕在对话中出现妈的时候，气氛会变得诡异，或是爸会又不愿意和我坐在同桌吃饭。

    不安归不安，最终我还是什麽也没说，沉默着坐在爸的车里，和玮辰哥一家来到餐厅。

    坐在餐厅里，服务生已送上前菜，爸和柳叔叔聊得正开心，柳阿姨偶尔会凑上几句，禹安也和玮辰哥低声说着话，我一个人沉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前菜，只有在玮辰哥或禹安叫我时，才会抬头笑着回应他们几句。

    期间，我偷眼瞧了爸几次。

    上一次和爸一起同桌吃饭时，妈还在，我和禹安还小，爸也还年轻，几年过去，爸似乎老了一些，鬓边冒出了些许的白头发，脸也瘦削许多。

    妈的离去，爸是吃最多苦的人，我不能、也没有资格，埋怨他的不待见。

    「丫头，一个人想什麽呢？」玮辰哥敲了敲我面前的桌面，我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居然举着叉子就这麽发起了呆。

    我朝玮辰哥笑了笑，摇摇头。

    「想男友了？」玮辰哥打趣着说，我一顿，抬眼去看他，他的笑依旧温柔，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掺杂上其他的情绪。

    见他如此，我悄悄松了口气，笑着瞪了他一眼，「我是在想，禹安跟你这麽好，不晓得他以为会不会变成你这样。」

    「我哪样？」

    「自恋无赖样。」

    玮辰哥伸出食指来朝我摇了摇，「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哥是有本钱才敢这样，也就是说，能够这样的人，表示他有足够的本钱，我们禹安长得这麽好，就有足够的本钱可以像我一样。」

    这人的自恋程度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我翻了下白眼，低头吃东西，不打算继续和玮辰哥说下去。

    用过午饭，玮辰哥一家随我们回家，在家里聊了一会儿，稍作休息後，邻近傍晚时，玮辰哥就又开着车载阿姨和叔叔回台北了。

    玮辰哥一家一离开，禹安和我便一同出门买晚餐回家。

    才进家门，便见爸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们把装有便当的袋子提着走过爸眼前到达餐桌，爸还是没有抬头看我们，按着爸以往在书房吃饭的习惯，我也没问的意思，只拿了便当让禹安拿去给爸。

    爸从禹安手中接过便当，静静地看了禹安一会儿，忽然转头过来看我，良久才终於站起来，朝着他的书房走去。

    禹安和我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见疑惑。

    我们都发现了爸今天一些怪异的举止，却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此刻只能望着忽然在书房门前停下脚步，兀自又陷入沉思的爸。

    爸沉默了很久，久到禹安都打算上前询问时，他才开口，然後在把话说完後，逃跑似地躲进了书房里。

    我和禹安又看了彼此一眼，眼底的疑惑变成讶异。

    爸离去前的那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可我们两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掩去眼中的讶异，禹安扬起嘴角，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