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做，你并不快活。 (第2/2页)

  为了击垮最后零星坚守阵地的理智，徐子忱对老路说：“我想再要一杯酒。”

    “没问题。”老路转头唤来服务员；几分钟后，一杯相对温和的莫吉托被放到徐子忱的面前，老路继续说道，“我请的，希望你喜欢。”

    “谢谢。”徐子忱没有推拒。他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清冽微酸的酒水，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让他产生了流泪的冲动。

    事实上，这并非冲动，而是实际的行动，温热的泪水顺着徐子忱的脸颊缓缓流下。徐子忱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落泪；让他意识到情况的，是老路主动递到他面前的纸巾。

    “啊，抱歉。”徐子忱放下酒杯，接过纸巾，擦去泪水，苦笑道，“让你见笑了。”

    “不用道歉，”老路说，“人都会哭的。”

    徐子忱好奇地问：“路老板也会哭吗？”

    老路笑道：“当然会了。”

    “因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老路说，“太累了，太难受了，太不如意了，都有可能让我流眼泪。”

    “很难想象你哭是什么样。”徐子忱盯着老路沉稳的面容，难以相信这个人会随便落泪。

    “要不，”老路调笑道，“我哭一个给你看？”

    徐子忱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

    老路没再开玩笑，边喝酒，边观察着徐子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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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顾无言半晌后，徐子忱才开口道：“我是……我喜欢男的。”

    闻言，老路表现得很平静：“这样啊。”

    徐子忱盯着老路，猜测他淡定的原因：“你是不是经常遇到我这样的人？”

    老路的答复有些模棱两可：“还好。”

    “还好……”徐子忱垂下眼眸，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一定能接受……”

    老路宽慰道：“没事，你尽管说，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再见面，这样的关系，或许正适合倾诉心底的秘密。

    “我想……”徐子忱说，“当上面的。”

    老路望着徐子忱，默不作声，静待下文。

    “但是，”徐子忱抿了口酒，彻底讲明自己心烦的原因，“我男朋友不同意。”

    老路翕张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保持沉默。

    “他应该是很爽的，”徐子忱借着酒劲儿，讲出他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每次都特别硬，进得特别深。我也想爽快，和他一样，因他而变硬。”

    老路沉思片刻，得出结论：“和他做，你并不快乐。”

    “不是的！”徐子忱辩驳道，“和他亲热，我很高兴。我们交往了很久，感情一直很好，没有矛盾，也几乎不会争吵。”

    老路不争辩，只是继续陈述事实：“但是，和他做，你并不爽快。”

    事实如此，徐子忱无力狡辩，只能低下头，反省道：“是我的错。因为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才感受不到快活。”

    “这种事情，爽或者不爽，”老路说，“都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徐子忱不断摇着头，并不认可老路说的话。

    “你要是不信的话，”老路说，“咱们就试试看。”

    徐子忱抬头看着老路，茫然地问：“试什么？”

    老路笑道：“试着zuoai。”

    徐子忱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可以吗？”老路追问。

    徐子忱干笑道：“路老板真会开玩笑。”

    老路敛去笑意，说得格外认真：“我没开玩笑，也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

    老路看起来沉稳又硬朗，不像是轻易会哭的人，更不像是随便与人开玩笑的货。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初次见面的人，谁能真的了解谁？

    况且，就算不是玩笑，徐子忱也不能接受。

    “抱歉，”他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我有男友。”

    “是，你有男友。”老路说，“但是，和他做，你并不快活。”

    徐子忱低下头，无言以对。

    老路推开酒杯，手臂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耐心劝说道：“你只是试着找寻快感，不算是出轨。”

    歪理邪说，rou体出轨就是不忠的表现。

    老路继续加码道：“你做上面的。”

    徐子忱震惊得看向老路：“你是……下面的？”

    老路笑道：“我想试试看。”

    当上面的，当面前这个男人的上面的，这个方案，徐子忱是心动的，但是，他不能同意：“不行，我没做过上面的……”

    “我也没做过下面的，”老路说，“咱们可以一起探索尝试。”

    徐子忱心中仍有顾虑：“我可能……没法让你刚到快活。”

    “我说过的，”老路重复自己的观点，“这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今生仅此一次的尝试，哪怕是个不该犯的错误，徐子忱也不想错过。

    “现在就走吗？”徐子忱小声地问。

    老路站起来，笑着回道：“走。”